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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小敏跟我说她妈妈生病了,她必须回老家贵州一趟,问我可以帮她顶一个月的班么.我听了连忙摇头摆手。小敏在一家DISCO舞厅推销喜力啤酒,做这行的多少都要陪客人喝几杯,而我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小敏苦苦哀求,说什么上班的工资提成全部归我,另外回来后还请我去酒楼搓一顿。我这人就是有一大缺点——心太软。禁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勉强答应了。

   刚上班的时候,我真的有点不习惯。震耳欲聋的音乐,陆离光怪的灯光,摇头摆臀的红男绿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令人眼花缭乱。做了一段时间后,我渐渐地适应了这种环境,慢慢地在上班的时候发现了很多趣事。
      
 1 客人

 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拿一张喜力的酒牌向客人介绍,说服客人喝这种酒。他们喝的酒越多,我的提成相对来说就越高,所以我每天都要跟各种各样的客人打交道。来这种场所消费得起的客人大多数都是一些非富则贵的风云人物,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如遇上故意刁难的客人,就要看你的交际手腕够不够八面玲珑了。

1  色鬼客人,我上班的时候总会碰上一些色鬼,向他介绍酒的时候,一双魔爪总是不安份的在你的腰间腿部摸来摸去。有一次,有一个老大带了一帮马仔来庆祝生日。我跑过去向他们推销喜力,那老大很豪爽,一口气要了八打,还说不够再叫,我连连道谢后就想撤。这时他的一个马仔色心大起,不住地对我动手动脚,要我坐下来陪他玩玩,我一边推辞一边后退。那马仔越逼越近,我退得更急了。这时刚好他老大在我身后拿了一大碟K粉在刮,(迪斯科的客人都喜欢索K,吃摇头丸之类的)我一退刚好就将他那碟K粉全部碰翻在地上了。(估计价值1000多元)气得那老大哇哇叫,上去对着那个马仔就是两大嘴巴:”我日你妈的B,人家不给你搞你偏要去搞人家,天下没女人啊?马上再去给老子重新整包K粉来。我日!”那马仔不敢顶嘴,回头骂我:“都怪你碰翻了K粉,害我被老大叼。”那老大又是两个耳光扇过去:“你妈个B不去搞人家,会碰翻吗?妈的,快去买,慢了误了老子快活,老子灭了你。”那马仔灰头土脸的哭丧着脸 出去了,我也趁机溜了。

2  逼喝酒的客人,这种客人向你买了两打酒后,就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非逼着你陪他喝几杯不可。通常碰到这种人我总有办法对付他。有一次我哄两个港商买了两打啤酒之后就闪人了,他们到处找我陪喝酒,问服务员我去了哪里,服务员很合作地说没看见。其实我躲在女厕所里面陪阿姨们聊天。

3   吃软饭的客人,最看不起这种人了,长得油头粉面的,手挽着一个足可以当他妈妈的阔太太趾高气扬地对服务员大呼小喝。买单的时候假装摸裤袋掏钱,阔太太一句“我来买吧”他就马上停下了动作着的手,嘴上却说“我来我来。”我靠!虚伪得要死。

4   背着老婆出来鬼混的客人,有一晚上,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他的小情妇来DISCO狂欢。不知他老婆怎么得知的,提着根钢管来到他们玩的包房就是一顿狂扫。将那些杯杯碟碟啤酒瓶扫得满天飞,那个小情妇被打得满头鲜血,哭得鬼叫神嚎的,后来他们一伙人都被保安轰出去了。

5   托买毒品的客人,深圳的每个嗨场都有好多马仔在贩卖毒品,上面全部都有老大罩着。他们通常都坐在最昏暗最偏僻的角落等候嗨客上门。有的客人不知这些毒品在哪可以买到,就会叫我或者服务员帮买。买回来之后,他们一般都会打赏20-----50元左右的小费。我上班的那段时间因为上头查得严,我怕对方是便衣,所以对于这类客人我一律拒绝。有个客人说只要我帮他买回来,就给我二百块小费,我想了想还是没答应。他又叫我告诉他卖毒品的位置他自己去买,他一样会给我100元小费。我还是拒绝了,咱不贪那小便宜,万一对方真是便衣,我可就成了黑帮追杀的对象了。怕怕!
 
   6小气的客人,找回他二个硬币都要拿回去,每样东西都斤斤计较。“香烟要二十五一盒?汽水还要卖20块钱一罐?外面都卖2块钱。啤酒可不可以买一打送一打呢?叫经理多送几碟小吃行不?”有一个客人要走的时候还喝剩下两三支啤酒,他叫服务员拿了个大大的黑袋子给他,将啤酒和没吃完的小吃全部打包带回去。
 
   7  喝大,嗨大的客人,有的客人一喝大就乱发酒疯,杯子酒瓶乱飞乱甩,喝得晕乎乎地跑到别人的包房里抱住别人的妞就乱啃一通,还边啃边说“怎么这个妞变了样啊?”有的出去上了个厕所,回头就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直问我他刚才是从哪里出来的。我真想告诉他你是从你妈的肚子里出来的。还有的客人估计是摇头丸吃多了,舞厅打烊的时候还没嗨完,一边摇摇摆摆地走,一边摇头晃脑。人家把他扶上摩托车,他没坐稳立马又甩下来了。哈哈!
 
    8黑社会的,黑社会的老大一来就带一大帮马仔,前呼后拥的嚣张极了。天热的时候,衣服一脱,好家伙,整个背部手臂全是纹身。黑社会的人都很凶悍,一句不和就会干起仗来。我就亲眼看见一个老大把另一个帮派的老大砍得肠子都流出来了,地上流了一大滩血。送去医院的时候,把人家的计程车座位都染成殷红色的了,非常恐怖。
 
    9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这类客人纯粹来迪厅猎艳的。往往叫了酒之后,两只眼睛就像探射灯似的扫来扫去。捕捉到猎物后就过去找人家搭讪,如果人家不理他,他就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反正舞池中寂寞的女人大把.找到臭味相投的搭档后就一拍即合,谈好价钱后马上直奔酒店开房嘿咻。
 
    10  挑剔的客人,选个小姐换了一拔又一拔,比选美还挑剔。靠,又不是娶回家做老婆,随便找个陪陪不就行了么?反正也只是陪一个晚上嘛!
 
    11  老板请来的客人,这类人是最最得罪不起的,都是些什么文化局,派出所,工商部的人。喝最好的红酒,吃最好的东西,叫最美的小姐。不用买单,不给小费,你还不能有脾气。没法,谁叫你这个场子归人家管呢?哪个地方惹他们不高兴了,明儿就来查你的场子,封你的店。

2小姐

 我工作的这家迪厅有上百个小姐,十几个妈咪,那些小姐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们白天睡觉,晚上出来上班。说是上班其实也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划划豢什么的,当然,其他出去宵夜或者出台之类的这些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私下协议的事了。只要你付足够的出台费,妈咪就会放人,一般出台费都是500-----800左右。
     可能是因为钱来得快吧,那迪厅短短的三个星期内就有五个服务员转做小姐。我试问她们为什么要转做小姐,因为她们的工资一个月也有1000左右,也不算低的了。她们都说,一个月靠那几个死工资,要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还不如趁着年轻多捞点钱,到时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我想想也有一点道理,做小姐的生意好的话一天就可以拿到四五百块了,几天就可以挣到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服务员前仆后继地下海。就连那个又肥又高大的东北妞都要求坐台。靠,长得实在有够丑,那屁股大得可以放一张台打麻将,满身的赘肉一层一层的活像五花肥腩。身材烂咱不去说她,关键是她还长了一脸的麻子,皮肤黑得如同非洲土著,也许只有瞎子阿炳才会去点她的台吧。

    有一次我问她:“你有把握自己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吗?”意下之言是说你这副尊容,有人会照顾你的生意吗?她一边往脸上一层一层地涂擦着白粉,一边说:“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有钱人品味怪得很,龙虾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那些大老板吃腻了鲍鱼龙虾想换换口味吃青菜呢?说不准就偏有人喜欢我这类型的。”说得我直点头:“那是那是,那个人的品味一定很独特。”心里却在想:“哼,还将自己比做是青菜,肥猪肉差不多吧。
     有一晚,妈咪带着肥妞去试台,没多过久,肥妞就给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大胖子连推带搡地轰出来,嘴里还骂着:“这里又不是侏罗纪公园,怎么还有这种暴龙出来吓人。我日,你回家种蕃蓍好了,还学人家出来坐台。”我连忙过去安慰她,心里却在偷笑。她气愤地说:“这死杂种不爱吃青菜。”

   我上班的这家迪厅没规定坐台小姐应该穿什么衣服上班,却规定不准穿长裤和太保守的衣服。不过也是,如果包得太紧实了,没露胸没露腿的,也就没什么看头了,谁还去点你的台呢?所以有很多小姐都喜欢穿超短的紧身衣,将两个奶子紧紧挤在一起,露出深深的乳沟,感觉就像随时要弹出来一样。定力不好的人看了会流鼻血。哈哈!
       很多小姐不但自己坐台,还把自己的亲妹妹亲姐姐或者亲朋好友拉来一起做。有一个广西的小姐最厉害,她自己已经坐了好几年台了,后来感觉这行业赚钱快,就把她的两个妹妹也介绍过来。后来又把她哥哥和弟弟的老婆也介绍过来,再后来,她索性将她的表姐表妹堂姐堂妹还有村里好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拉过来坐台了。哇噻,好家伙,一时之间这场子的小姐,她家族的人就占了差不多一半。真强!

    其实也难怪她们,想想吧,坐个台是200元,出台最少是500元。我们这个场子最顶级的红牌一个月坐台差不多80个左右,这还不将她出台计算在内呢。同样是工作,但收入的差异却会让人感慨社会的不公,请看看下面收入的对比:
    保安:600+30元小费    厨师  900+50元小费    水吧员:1000+50元小费     收银员:1200元

      大厅DJ :2200 元    清洁工:580+50元小费   服务员:800+200元左右小费   部长 :1100+300元左右小费
    小姐:4000——18000元  男公关:8000——30000元    妈咪:2万——8万

   很多小姐在这做上一年半载的就寄了好几万块回去建房子。做小姐的都很开放,她们之间互相调侃的下流话会让思想算是比较前卫的我都面红耳赤。
    那个叫莉莉的小姐问另一姐妹:“那菲菲今天怎么没来坐台啊?”那姐妹答话:“好像给人整大肚子了,患了宫外孕去做手术了。”“哦,那你中过招吗?”“才没呢。”“哈哈,你是不是有不孕症啊,整天给男人狂轰滥炸的,就没一个子弹闯进去?”“切,俺每次都要他们穿避弹衣,谢不进。”“妈的,这两天搞得我差点命都没了,前晚跟两老头玩三飞,靠,一个三下两下就没了,一个搞了一个晚上都没进去,在门口徘徊。那死老东西真够变态的,做不了就叫我做口活,后来嫌不爽还用烟头烫我,用手掐我,你看,现在波波还青肿着呢。”

   小姐和客人之间的对话有时也很令人忍俊不禁的。一次,一个小姐小鸟依人般地依在一个暴发户的怀里娇滴滴地说:“老板,一会下班后你请我去洗头好吗?”那暴发户拧了她一下脸说:“好啊,我请你洗头,那你请我洗下面的小头。”我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那暴发户白了我一眼,将我轰出去了。

不过做小姐也是蛮辛苦的,经常会给客人逼着索K啪丸喝酒,有时喝多了做出很失礼人的事来。一天,我正在洗手间补妆,一个小姐估计是摇头丸吃多了,闯进来在厕所的过道上脱了裙子就撒,撒完后一边傻笑一边将裙子提起。但是不知怎地,刚提起又滑下去,就这样提了好几次滑了好几次,什么都给人家看光了。而她还一个劲地傻笑着看着我们。真羞人。

3  男公关

我们这个场子不但有小姐,也有男公关,都是20——30岁的年龄。他们一般都打扮得很庞克,穿得花里花哨的,穿那种紧紧窄窄的窄脚裤,脖子上手上都戴了好几根长长的链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超级大的假钻戒,头发搞那种像明星式的爆炸式发型。

   做男公关的,一般身材都很棒,高高壮壮的,很结实.不仅身材要好,嘴巴还要会哄人,调情手段要高。有一次有一帮阔太来迪斯科消遣,爹地带了一群男公关来试台,那帮阔太太不知点哪个好,有一男公关拼命地向一个阔太眨眼抛媚眼。那阔太被他电晕了,就点了他的台,后来还给了他500块小费。
    别以为做男公关的都是些只有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我们这场子有好几个还是大学生呢。一次我问一男公关,怎么做这行了。他伤感的说,大学生又怎么了,在深圳扫大街的都可以找出大学生呢。现在工作不好找啊。我只想好好地做上几年,存点钱到时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孩结婚做点小生意过安稳日子。唉,看来这种心态是不分男女的,不仅小姐有,原来男公关也有。
 
    我们这里有个男公关,他有个女朋友是他的大学同学,在另一个场子做小姐。他们商定好了,只坐台不卖身,等攒够了钱就双双离开这地方,回自己的家乡发展。但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场所混,想守身如玉谈何容易,每天面对那么多的诱惑,很难出污泥而不染。很快,那女大学生就投入一个年过半百的港商的怀抱,只留给男公关一封分手信。那男公关刚开始很伤心,后来也看透了,人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干脆破罐子破摔,拼命地出台接客。有个卖鱼的老板娘经常过来点他的台,那卖鱼婆混身酸臭,他也不介意,反正谁来点他出台他都来者不拒。后来他染了一身的性病,被公司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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